闲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缇亚】新婚燕尔 (5.20西装梗活动)

放在前面的刀子预警:文章内容与标题的甜蜜毫无联系












  亚连今天依旧睡到自然醒。

  阳光从窗帘的空隙里照射进来,晃得他睁不开眼睛。把脑袋埋进被子里打算再睡个回笼觉,可是辗转反侧睡意却迟迟不光临。

  没办法,他掀开被子坐起来,把脚探到床下找不知道被踹到哪的拖鞋,中间碰到了什么,冰凉的触感让他烦躁不已,八成是男人昨夜丢掉的打火机之类。

  趿拉着拖鞋,移步去厨房,他得给自己做早饭。

  家里好像很久没买东西了。琢磨着打开冰箱,上层塞满了瓶瓶罐罐,有些已经空了懒得扔掉,还在里面占地方,冷冻层里还有些速冻食品,剩下几袋躺在那里。

  扫视一眼,那些眼熟的罐头的图标,不变的速冻食品的包装,突然让他有点反胃。

  柜子里还有燕麦片,不知道还有没有肠,男人离开的时候应该也带走了吧?

  他把冰箱门关上,放弃了吃早饭的打算。

  无所谓吃不吃,他不吃又没人知道。

  新的一天照旧以这个重复上演无数次的,一个人的早晨开始。

——

  亚连已经与缇奇同居了六个年头。

  相恋八年,同居六年,时间在他反应过来抓住之前就稍纵即逝。

  他住的这所房子是当年和男人一起买的,彼时正处于烈酒般香醇刺激的热恋中,与缇奇眼中只有彼此的他坚信爱情认定了彼此就永恒不变,拿出了已故的养父留给他的积蓄,东拼西凑和男人一起买下了这处公寓。

  那时他从未考虑过今日。

  起初他被养父的旧友带到这个大城市,转入一所二世祖聚集的学校,身材瘦小单薄的他成为同学的重点欺负对象。被欺负的多了他就学会了跑,在学校谨小慎微不被钻空子,放学就绕到教学楼的后面翻墙出学校。

  养父的旧友库洛斯懒得管教他,他就乐呵呵地三天两头往地下赌场跑。

  也就是那时候认识了在赌场边混日子边帮工的缇奇,缇奇无比欣赏他人畜无害的脸蛋和一肚子的坏水,常常配合他出千,偶尔给他抛几个媚眼,都被他选择性忽略。

  两个人有实质性发展是那天亚连被几个同学一路堵到了死胡同里,剑拔弩张他准备拼死一搏之际,缇奇恰好不好路过。亚连看到缇奇急忙大喊,缇奇你快过来帮我。

  缇奇叼着烟抱着胳膊靠在胡同口的墙上说少年你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帮你揍多少个都不是问题。

  亚连说你尽管提。

  缇奇说,你今晚得跟我回家。

  没问题。开干吧。

  然后缇奇冲上来和亚连把他的同学揍倒在地,紧接着把亚连就按在胡同的墙上两个人疯狂的接吻。亚连连家也没回,直接跟着缇奇走了。

  那天起他夜不归宿的次数越来越多。

  白天他还是学校里最听话得体的学生,上交给库洛斯的都是全A的成绩单。放学后缇奇在外面接他,有时候陪他一起翻墙,有时候就叼着根烟站在校门口,看到和他有过节的同学路过就过去给他们点脸色看看。

  缇奇靠关系带未成年的他去各种赌场玩,骑着破摩托带他撸串,介绍自己的朋友给他,聚在一起玩的人散了之后缇奇转身钻进便利店里买避孕套,亚连守着缇奇的摩托在外面等。

  午夜梦回时他睁开眼,熟睡的缇奇拥着他,在他耳边厮磨,呢喃着我爱你的梦语。

  他成年的那天晚上两个人度过了疯狂的夜晚,第二天穿好衣服去见库洛斯。库洛斯看到亚连带了个快三十岁的男人回来,沉默了一支烟的功夫。

  可以,你想跟他走就走吧,库洛斯只说了这一句话。

  然后他和缇奇走了。他考上了大学,迫不及待和男人买了房子。两个人在他们房子的地板上全身赤裸的翻滚着,撕咬着,像野兽一样释放最原始的欲望。

  起初的几年,他们的性爱激烈,冲动,恨不得把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

  一晃却已经过去八年。

——

  八年的时间,那曾经暴露在外的锋芒和幼兽保护自己的獠牙都逐渐磨平,他按部就班的大学毕业,参加面试,正等待着公司正式录用的通知,走向自己一片光明的未来。

  与男人相处的日子里他也逐渐明白为何男人总突然消失几天又突然出现,他没怎么思考就接受了这一事实,因为他曾对自己发过誓要爱这个男人胜过爱自己。

  他已经不敢说爱。他依然处在对爱情充满向往的年纪,可男人或许已经对他的爱感到厌烦。

  他们曾经在这个厨房里一起研究做菜,在沙发上争夺遥控器的归属权,在阳台上挤着一个小摇椅伴着微风和和煦的阳光相拥入眠。

  两个老爷们之间的爱情没那么多唧唧歪歪,他们从不过多过问对方,偶尔吵架,激烈的时候也挥拳相向,然后和好,做爱。

  男人一如既往的常常离家,不知道隔多久又回来。

  自己已经不是当年的孩子,他已经长高到不用再费力仰视男人,长开的五官和身体也曾让男人亲口说出对他深深的着迷。渐渐地这些记忆都远去了,两个人还会做爱,寒暄,但更多的时间里他看着男人忙碌的背影。

  他知道,那个在所有人前邋遢的要死,十足一个地痞流氓的男人,衣柜里有一身得体的西装,而男人不辞而别的日子里,那身西装也跟着消失。

  有些答案呼之欲出,可他不想承认。

——

  拿起手机,按出烂熟于心的号码,编辑信息。

  『缇奇,你去哪里了?』

  类似消息他发过很多,大部分石沉大海,少部分得到三言两语的敷衍。

  或许男人因为工作无法回复,或许干脆不想回。

  手机震动,气象局今日发布降温预警。

  看了眼窗外,乌云正紧锣密鼓地占据着天空。打开男人的衣柜翻找,棉服一件件排列其中一件不少。

  他拿着手机边打字边在原地绕圈,最后咬咬牙把信息发送出去。

  『缇奇,今天降温记得注意保暖。』

  浅尝辄止一样的关心,恰到好处不敢逾越。

  揉揉头想把那个男人甩出自己脑海,他拿出笔记本整理收集的资料。

  温度开始骤降,狂风夹雪冲击着窗户,咣当,咣当的响。

  手机突然震动,男人难得给他回复短信。

  『我会尽快回来』

  每年这个时候男人会特意留在家里几天不会离开,唯独今年破了例。

  手机又震动了一次,第二条新信息进来。

  『这次可能比较晚』

  比较晚,是什么意思?

  『今晚可以回来吗』输入,发送。然后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推远。

  他等在边上安静放空,等了很久,男人没给他回信。

  于是他就坐在那,看雪下上几个小时,直到肚子咕噜咕噜的响声让他回过神来。

  这样的情景他经历许多次,次次在等待中恍惚着度过一天时光。

  放任自己的肠胃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不断发出噪音,空洞的内里蜷缩起来,打结,分泌过多的无用的胃酸刺激内壁,形成钢针穿过般的痛楚直袭脑海。

  他抬起腿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液晶屏亮起,成为这个昏暗房间唯一的光源。

  他任自己被淹没在电视机的嘈杂声中。

——

  缇奇向来宝贝他,从不让他受欺负。那几年他仗着男人对他的宠,常提出无理的要求,都被缇奇一一应允下来。

  他成年生日那晚,他对缇奇说我要和你结婚,你在哪我就在哪。

  缇奇被他拽着领子压在身下,听了后笑呵呵仰头对着他吹了口烟,呛得他差点咳出眼泪。

  可以啊,等你到我遇到你时候那么大我们就结婚。

  那是当年他们最放肆的情话。

  只是这些年他与男人的每个小小的承诺,每个拨动心弦的瞬间,他都如数家珍小心翼翼放在心里。

  他怀揣着他的宝贝,在一个人的夜深人静里恐惧,在男人离开后再也没回来的噩梦中惊醒。

  他不曾对男人开口问过男人在做什么,更不敢开口让男人放弃。他做不到让他爱的人为他放弃自己选择的人生。

——

  天色越来越暗。

  雪下这么大,男人直接冒着雪回来会生病的。

  他穿上衣服,戴上帽子并围上厚厚的围巾,把自己的脸隐藏起来后拿起手机,从男人的衣柜里抓起一件厚外套走了出去。

  他们的房子离火车南站很近,是男人一手选的地址,此时的南站正张灯结彩,人流进进出出。

  他请过不少私家侦探跟踪男人的去向,全部都调查到男人常在火车南站与人会面就戛然而止。

  南站中人潮拥挤,很多没有座位的人直接聚堆挤在地上,他找到一个所有人必经的出站口,靠着墙坐下。

  穿堂风在这个过道一直吹,他把男人的外套盖在身上蜷缩起来,攥紧手中的手机盯着来往的乘客。

  如果男人今天回来,他就会在这里发现男人,然后他可以给男人穿上外套围上围巾,男人就不会生病,两个人可以一起走回家。

  他就这样想着,坐在他身边的人换了一播又一播,每年这个时候都是人们归家的日子,到傍晚时分南站里人不剩多少,他依旧等在那个出站口。

  等到雪停,夕阳从乌云散开的缝隙里照进南站,把他的影子拉的好长。

  他就坐在那昏昏沉沉睡着了。

  手机震动了一次,睡梦中的他没发觉。

——

  少年,少年。

  他听到熟悉的声音。

  睁开双眼,缇奇正在夕阳的余晖里看着他。穿着那身黑色的西装,头发凌乱摆动在风里。

  他嗅到浓郁的香水味。

  缇奇,你回来了吗?他问。

  当然,我回来了呀!缇奇高兴的抚摸他的脸,你睡在这里不怕感冒么,少年?如果你感冒我会心疼的,不过少年你在这里等我我非常开心啦。

  缇奇贴近他想把他抱起来,因为动作过大脸上完美的笑容出现一丝裂痕,缇奇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从缇奇怀里挣脱出来说,缇奇,你身上有伤。

  本来还想瞒着你呢,少年你听我解释,我路上遇到了几个小混混,打起来了,你放心我没什么大碍,我大显神威把他们都打跑了……

  不用解释,他轻轻的打断,其实我都知道的。

  缇奇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回道,少年你从来不问,我还想一直瞒下去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疲惫地闭上眼,淡淡道,你是一个烟鬼,每次回来见到你,却只能闻到淡淡的香水味。

  你不是用香水的人。香水是为了掩盖血残留的味道。

  缇奇冲着他眨眨眼,沉默半晌,开口说,少年,对不起。

  没关系,我不介意……只要你回来就好。

  其实他还想说,再也不要走了,却没勇气出口。

  少年别发呆了,这个给你做补偿怎么样?缇奇讨好的递上来一个精致的包装盒。
 
  他接过去。缇奇边从背后搂住他,胡须没刮的下巴在他肩窝里蹭啊蹭,边说拆开看看吧,少年,你会喜欢的。

  他打开盒子,食指滑过里面黑色衣服的表面,面料又凉又滑,和缇奇身上的触感一样。

  喜欢吗?喜欢就开心点!缇奇卖力献着殷勤。我找了好久才找到我家乡当年给我做西装的那个裁缝,我拜托他给你也做了一件,领口里面绣了你的名字,和我的扣子是情侣款!

  缇奇喋喋不休话唠着,突然低头给他一个吻。

  这是你的圣诞节礼物,少年。

  他被巨大的幸福淹没了。无论多久的等待,只要有这一刻的重逢就已经足够。

  还有。缇奇抓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祝你二十五岁生日快乐,少年。

  最后还是被我赶上了,没有迟到哦~缇奇深情款款的看着他说。

  嗯,我相信你。他回应着缇奇,全身放松在缇奇怀里。

  但是这次没有生日礼物。缇奇眨眨眼,对上他迷惑不解的眼神。

  其实我失业了,少年,就今天。缇奇装出一张沮丧的脸,看着他。

  所以我就要变成穷光蛋了。

  没办法,我打算把自己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你。

  他要开口问缇奇,难道你不是我的吗?

  却被手心一个温润,坚硬的触感打断了。

  打开手掌,一枚戒指赫然被缇奇放在他的手心。

  你……心跳声咚咚撞击耳膜,他的脸充血变得通红。

  缇奇单膝跪下,抬头看他。

  虽然地点不是很好,但是时间赶上了哦。

  你愿意嫁给我吗,少年?

  他与缇奇对视。

  我愿意。他说。然后他狠狠抓过男人的领子,咬上男人的唇,彼此撕咬着望着对方的眼。

  像他们多年前的初遇一样,一眼万年。

——

  他被周身的寒冷冻醒了。

  全身像灌铅一样沉重,他试着起身,却因为低血糖而眼前发黑。

  他又跌倒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咳嗽了两下,吸入肺腑的是寒冷的空气。

  他躺在地上转头,看到南站巨大的落地窗外太阳正冉冉升起。

  新一天的早晨到来了。









end.





三言两语
文里写出来的这一天是圣诞节,亚连的生日
缇奇虽然是杀手经常离开,但是每年都会给亚连过生日
亚连二十五岁生日这一年,缇奇迫于各种原因,要在当天去出最后一次杀手任务
如果他成功回来就金盆洗手,然后他就不用再离开亚连,可以履行和亚连的承诺,送给亚连他准备好的戒指和礼服
但是缇奇没能回来,他死了
这段就只能写在亚连的梦里了,其实这个梦是两个人的期望

这样应该就和西装梗贴题了……吧
其实当最后一段不存在就当他俩领证了也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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